上海疫情为何不追责：一场复杂的公共治理观察

你有没有想过，当初上海疫情闹得那么厉害，各种声音都有，但后来好像没怎么听到有人因为这事被严厉处分？这事儿挺有意思的，背后其实是一团乱麻，咱们今天就来试着捋一捋。

一、首先，我们得搞清楚“追责”到底指什么

一说追责，大家可能立刻想到的就是“谁错了，谁下台”。但公共事件里的追责，尤其是疫情这种超大范围的，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。

• 法律层面的责任： 有没有人违反了现有的法律法规？比如《传染病防治法》里规定的那些条款。这个需要非常确凿的证据链。
• 行政层面的责任： 在决策和执行过程中，是否存在明显的、重大的失误，导致了严重后果。这个界定起来就有点模糊了，因为很多决策是在极端不确定的情况下做出的。
• 道义层面的责任： 这个就更宽泛了，指的是公众心理上的一个期待，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，总得有人出来“负责”。

所以，当我们问“为何不追责”时，得先明确我们说的是哪一种责。是法律上能抓起来的责任，还是职务上的处分？

二、为什么不轻易启动大规模追责？几个可能的视角

好，核心问题来了：为什么看起来没有大规模的、公开的追责动作？这里面的考量可能不止一点半点。

1. 决策环境的极端不确定性 回想一下疫情初期，特别是奥密克戎变种刚出来的时候，全球都懵了。这病毒传染性太强，但毒性好像又弱了，该怎么应对？封还是不封？怎么封？当时几乎没有完美的、现成的答案。 在这种“前无古人”的极端复杂情况下，很多决策属于“两害相权取其轻”，事后诸葛亮容易，但当时谁也不敢打包票。如果对这种情境下的决策进行严厉追责，或许会暗示未来再遇到类似危机，将没人敢做决策，导致“宁可不做，也不做错”的躺平心态。

2. 追责的社会成本和效益考量 大规模追责，尤其针对高级别官员，是一场巨大的社会运动。它需要消耗巨大的政治和社会资源，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，比如队伍的不稳定、政策的反复。当局可能会权衡，追责带来的“公平”效益，是否能覆盖掉它可能引发的震荡和成本。有时候，维持稳定运行，推动后续的修复和改革，会被视为更优先的选择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种“稳定优先”的逻辑，普通民众在情感上接受起来确实需要时间。

3. “集体决策”与责任分散 像上海疫情应对这样庞大的系统工程，决策往往不是某一个人拍脑袋定的，而是一个集体决策的过程。有专家组、有各级部门、有联席会议。当责任分散到一个集体时，精准地找到那个“唯一”的责任人就变得异常困难。很容易陷入“法不责众”的困境，或者最后找个职位不高的人“背锅”，但这并不能真正回应公众的质疑。

三、真的完全没有“回应”吗？可能有的处理方式我们没注意到

我们觉得“没追责”，是不是因为想象中的“罢免”、“审判”等激烈场面没有出现？但体制内的回应方式，有时可能更隐蔽、更迂回。

• 人事上的低调调整： 疫情过后的一段时间里，一些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职务发生了变动。这些变动公开的理由通常是“工作需要”或“正常轮岗”，但其背后是否与疫情表现有关，这就属于外界很难确切知晓的领域了。
• 政策上的大幅修正： 上海疫情之后，全国的防疫政策经历了深刻的反思和调整，最终转向放开。这本身是不是一种对前期模式的否定和纠偏？政策的重大转向，可以看作是对过去一段时间整体策略的某种“回应”，虽然它没有具体指向某个人。
• 内部总结与检讨： 像这种级别的事件，党内和政府系统内部大概率会进行深刻的总结和检讨。这类会议的内容通常不对外公布，但可能会形成内部通报或成为未来工作的教训。这种“软性追责”外界是看不到的。

所以，不能说完全没有“后续”，只是回应的形式可能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习惯的那种“明面上的问责”。

四、一个绕不开的难题：如何界定“责任”的边界？

这事儿最拧巴的地方就在这儿。你说，责任该怎么算？

• 是制定“精准防疫”方针的人责任大，还是基层执行走样（比如一刀切）的人责任大？
• 是保障物资供应不畅的责任大，还是医疗资源挤兑的责任大？
• 面对一个全新的、超出所有人认知的病毒，多大的失误算“可以理解的”，多大的算“不可饶恕的”？

这些问题的答案极其模糊，牵涉到技术判断、资源调配、社会管理能力等方方面面。具体在哪个环节、由哪个人来承担主要责任，其判断机制可能非常复杂，外界难以简单评判。 轻易下结论说“必须追责”或者“完全不用追责”，可能都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
五、所以，我们能从中看到什么？

聊了这么多，其实我想说的是，上海疫情“追责”问题，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公共治理中一些深层的、普遍性的困境。

• 在巨大不确定性下，如何评价决策的对错？ 这考验的是一个社会的理性和宽容度。
• 问责的透明度和公众的期待之间，总存在落差。 如何让回应更有效地抵达公众，取得理解，是个大课题。
• 比起追究个人，更重要的是制度性反思。 确保类似的悲剧不再重演，或许比处理几个人更有长远意义。虽然，对很多亲身经历了困难的市民来说，情感上这关很难过。

总之，这件事不是一个简单的“为什么不”就能回答的。它背后是复杂到极点的系统运作逻辑、现实考量以及深层的治理哲学。我们今天讨论的，也只是基于公开信息的一些推测和思考，肯定有很多不全面的地方。但多一个角度看问题，总归不是坏事，对吧？